谢观怜顶着青年略显古怪的目光,兀自走到院中的石桌面前,用帕子将石凳上残留的水都擦拭干净,然后再坐上去,乖顺坐着等他。
沈听肆并未因为她在这里,而放下手中的事,拖着竹子踱步至不远处。
放下竹子后,他卷起袖口,露出的手腕与一小截小臂,在透白的肌肤下青筋鼓得很有力量的美感。
这不是一双抄经念佛的手臂,倒像是常年习武练功才能养出来的手。
谢观怜单手撑着侧脸,一眼不眨地盯着他只露出合理范围的手,很难移开眼。
尤其是想起刚才,他双手拖竹竿的样子,她竟莫名觉得那长身玉立的身姿,比周围的屹立风雪中的竹树都有韧劲。
只是……
谢观怜看见他手持砍刀的姿势,目光微妙一变。
这架势……好像不太像是在砍竹子,反而像是将人按在木桩上,一砍刀一颗头。
她被自己古怪的念头吓得背脊发寒,连忙颤着眼睫去看他的脸。
待看见他悲悯渡人的神态,高悬的心才缓缓落下。
这分明就是悲天悯人的佛子面容,怎会是刚才幻想的变态杀人魔。
谢观怜不再看他的手臂,专注盯着他那张皮相出色的脸,一时间忘记了移开。
被她如此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沈听肆薄唇微抿,无心思砍伐这些竹子,遂放下砍刀,站起身。
谢观怜见他似乎忙完了,忙不迭地上前将从袖中拿出的帕子递过去,“悟因,擦擦手上的竹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