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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闪过一丝羞恼,转过头时看见抬手合十的青年,那股郁闷淡去。

虽然他看似还如最初那般,但脸上神色可和当时不同了。

维持再冷静,下意识合十的手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宁静,无论是怒,还是别的情绪,只要不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温柔,哪怕是冷淡都好。

对别人斯文克己,对她生怒,冷淡,怎么不算是撩拨得佛子情绪难以自控呢?

不过相比较这种情绪的失控,她更想要看他一脸明知不可为,可还是无法控制本心,隐忍的神态。

她微红的眸中浮起潮气,泫然欲泣地轻咬下唇,洇出绮丽的深红:“抱歉,我、我不会故意冒犯法师的,而是我太害怕了,吓得只能躲在这里。”

“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也不敢回去,方才看见悟因忽然出现,下意识靠来。”

她垂着头轻哽,双啼长泪划过白净的脸颊,消瘦肩膀轻轻地颤动。

沈听肆神色不动地立在原地,乌黑的瞳仁盯着她羞愧得哭红了眼。

隔了几息,他递过一张帕子,腔调柔下:“抱歉,别哭了,是僧言重了。”

这是在与她赔礼,甚至还主动递了一张随身携带的锦帕。

谢观怜抬起沾泪的长睫,接过他递来的锦帕,摇头小声道:“无碍,都是我的错,一时害怕得忘记了身份。”

沈听肆没有说话,看着她用那张帕子置于眼睫下,灰白的帕子被洇湿一角,而女人连擦拭眼泪都很矫揉造作,半遮半掩的姿态越发显得她容色动人。

待她缓和哽咽,他语气温和问:“不知檀越半夜在此所为何事。”

提及此事,她明显地瑟缩着抖了抖,咬着下唇,用一副又要哭的神情看着他:“能找个地方说吗?我现在还很害怕。”

如今深更半夜,一男一女站在幽静的小道上的确不适合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