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这才想起萧沅请人稍来的画儿,笔法粗糙生动形象,三井口,银杏旁,日偏西三刻,一抔红豆洒满桌。

像是临时随手绘制的,送来时匆匆。

他赶紧福了个身,辞别道:“那我先告退了,晚些时候再来请安。”

罗綦觑了眼着黎清欢走远的背影,回头问道:“这小郎君可信?”

罗湜浅笑着摇摇头:“说不得马上就把您还活着的消息透给旁人了。”

晏行见着儿子,终于有人与他一道说罗七娘这个狠心霸道的人:“传出去才好。”

“布局这么久,败在一个小郎君手里头,那多无趣!”罗七娘摊手,神态却不是很在意。

谁敢说她的不是。

她活着的消息谁知道了都行,只要她两个女儿还蒙在鼓里,其它都好说。

晏行总是不赞成这,不赞成那,真要让他抉择这无上之位选大女儿还是二女儿,平时那般冷清的人却根本做不出决定,还不是得她七娘的做主,当这个恶人。

黎清欢虽疑惑刚才见到的两位是何人,但心早已飞到了萧沅那儿,他在期待萧沅今天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谁知半路,他的车就被街边反抗的学子拦了个正着。

大半条路都被这群书生打扮的女人给封了起来,读书声朗朗,均是君女律己公正之言。

暂时还未见有差人来驱赶,黎清欢并不是第一位受害者,急着过的人早就绕路走了,留下的全是些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