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鸣玉心中一动,忽然对自己的身世有了猜测。
“没错,那便是你了。”老者看着薛鸣玉,笑得满脸起了褶子,“我心下甚慰,一落地便化形,足以见得灵力之充沛。”
“我携着你往妖界一路疾行,适逢如泼水般的大雨,便在幽冥十八川歇脚。谁知这大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消停的迹象。”
“我心痒难耐,便当场拿你炼起毒来。你果然不负我的期望,不管何种毒药,只要在你的身体里转一转,便又毒上三分,且连原本的解药也失去了效力。”
“我正在兴头上,抓了不少人试毒,却不想遇上宜君那老小子,将我毒倒的病人一一治好了。”
“他摸到我的住处,扬言要与我一分高下。我二人斗了一月有余,实是不分伯仲。谁知最后一日,他竟不知从哪儿召来一只九尾狐狸,趁着与我比试的当口把你掳了去,还把我打成重伤,当真是气煞我也。”
“前辈你好歹毒的心肠,我师傅那是救我!”薛鸣玉破口骂道。一些模糊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泛起,幼时总也泡不完的药浴,睡梦中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师傅叹息的声音,杂乱地交织着。原来他只不过是一枚从天而降的果子罢了。
“呸。”老者对地吐了口口水,“若木的果实半药半毒,若是常年压制毒性,到了某个临界点,你毒性爆发,小命休矣。”
“反正我到了前辈这里也会丢了小命,还不如跟着师傅学医。”薛鸣玉回嘴道。
“愚蠢至极!愚蠢至极!”那老者气得哇哇乱叫,“毒性会被药性压过,药性却不会被毒性压过,只有不断地给你喂毒,才能保住你的小命。”
薛鸣玉眉头微蹙,他的血有解毒奇效,大概就是体内药性压过毒性的缘由了,但怎的会有不断将毒素引入身体,才能存活这样的荒谬之事呢?
“你别不信我!”那老者吹胡子瞪眼的,“你是不是先天孱弱,就算再高深的内功,也储不住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