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澈实则早已心急如焚,他连忙推开落英殿的大门,向里走去。
昏暗的大殿内,张道陵天师的巨大石像立在几缕稀疏的阳光之中,反倒在殿内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阴影中的蒲团上,一个干瘦的老道盘坐着,一声不响。
“师傅。”李澈立在殿内,唤了一声,却不见通玄有任何动静。
此时,大殿内,飞尘缓缓地舞动,阴影慢慢地偏斜,空气仿佛都静谧下来。
“啪嗒”“啪嗒”“啪嗒”李澈在冷硬的大理石上迈着步,听着脚步声的回响,走到了通玄身旁。
“师傅!”他再次唤了一声,通玄却已经垂着首,闭着目,无知无觉。
李澈半蹲下来,他颤抖着手,到他师傅的鼻下,带了他十几年的,如父亲般的师长,已然没有了呼吸。李澈跌坐在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又一声“师傅”脱口而出,细若蚊鸣。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他的师傅……
天元门的弟子进进出出,为驾鹤西去的通玄真人收拾遗物,布置灵堂。
但李澈仿佛没有看见众人,不声不响地跪在落英殿前,整整三日,不眠不休。
直到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将李澈淋得湿透,也难以洗去他心中的悲情,李澈始终不肯相信通玄真人故去的事实。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一招一式指点他练剑,再也没有人会为他煮茶温酒,留一盏灯等他回府……
他只是固执地跪着,愚蠢地期待着,那个孤高而清瘦的身影,会推开落英殿的大门,再次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摸摸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