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这枚?”如意问道。

“因为别的棋子上都有着淡淡的灰,唯有这枚棋子最干净。”薛鸣玉说着,将它向前一推。

一阵喀啦啦的闷响混着哗哗的流水声从水底传了上来。二人回过头,只见一个方形石台从水面缓缓上升。随后,石台上一半的石板向前侧滑开,露出了几节台阶,浑圆的月亮点亮了开头的两级,其余全是黑暗。

薛鸣玉与柳如意对视了一眼,同时跃到了台阶之上。二人紧握双手,一步一步向内走去。

石板在二人头顶缓缓合上,水流攒动的声音再次传来,从清脆到沉闷,大概是他二人的位置在不断下降。

在完全陷入黑暗之前,薛鸣玉在储物戒指中摸索,一时间,数只荧光小虫从他的戒指中飞出,照亮过了幽暗的隧道。两人沿着台阶拾级而下。

薛鸣玉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亭子距离湖心的位置,他感觉应当快到了。

果不其然,在五个呼吸过后,两人来到了一侧内室中,其中仅有乌木床榻一具,长方形矮桌一张,古旧屏风一扇。若有异常,只能在屏风之后。

二人绕过屏风,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双眼。

一位皮肤几近透明的少女被钉住四肢,固定在长案之上。几块破布意兴阑珊地包裹着她的身躯,她的四肢、肩胛骨几乎全部裸露在外,皮肤上满是细碎的血痕,仿佛一件久经岁月的瓷器,下一刻就要碎裂。

薛鸣玉走进少女,仔细查看起来才发现,那些不是伤痕,而是她的经络。她生体血肉的生机已经被消耗殆尽,唯有筋脉之中还有一缕生机在流淌。

少女纤细的脖颈处还带着厚重的铁项圈,将她如小兽般锁住,她雪白的发从脑袋上垂下,胡乱地缠在项圈上。

少女神色安详,长长的睫毛在她脸颊上投下阴影,仿佛是在安睡。但实则她已油尽灯枯,连虐待她的人都已任由她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