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入喉,心中忐忑稍安。他就着酒意看眼前女子眉眼,心中万分怅然。他开始迷惘,是否妖分善恶,不该一网打尽。
他虽然和她有了约定,可捉妖师的本能,讲的是除妖必定斩草除根。若是有一天,她有异动,他还是不会留情。
人和妖,终究是异类。那日喝醉的竟是他,凌波在旁边看着,眼神带着悲戚。他看不得那种目光,心中也更多了些莫名的情绪,让他烦躁不安。
一直以来的信念,似乎开始崩塌。而他,逐渐沦陷。东风沉默着,他从回忆中脱离,看着眼前醉倒的人,轻轻将她扶上床榻。
独孤笙已经被鹤渡送回了房,他们二人饮酒,竟然已经毫无防备,纵酒深夜,他望着她,却还是不敢伸手触碰。
那些前世种种,始终是他们的隔阂。“凌波,我该拿你怎么办?告诉你,还是守着你。若你有一日爱上了他,我,又该去何处?”
梦中女子呓语,东风摇头,将她的手放回被子。转身离开。那渡口,似乎不是墓灵的杰作。冥冥之中有一双手,要把他们都推向深渊。
待东风回房,鹤渡已经在桌子上坐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说你,编什么瞎话不好,非要说是她哥哥,这下好了,吃醋都没得辩解。”
东风淡淡的扫了一眼,“你整天这么闲,不如我送你去成亲。”鹤渡立刻跳上床抱紧小被子,“算了吧,你什么时候成亲,也算了了我的心事,不然我可是死不瞑目。”
东风哂笑,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何时成亲,总归不是他说了算的,那个人,何时才能再爱。
“等回头我安排一下,我觉得你该成家了,几千岁的人了,还没个归宿。”鹤渡以极快的速度钻回箫里,嚷嚷着困了,掩盖了东风的唠叨声。
他本就是为了劝慰,把自己终身搭进去,这可亏大了。还是睡觉吧,养精蓄锐,明日还要去查那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