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师恍惚了下,楼月正偏头,睫毛微颤,如梨花带雨,他的视线往下,那是白色的里衣,他最近真的疯了。
幻觉如此清晰,他甚至不敢触碰。浑浑噩噩的睡去,到了半夜忽被啼鸟声惊醒,一声一声催的很急。身旁的人睡的安稳,他心里慌得厉害,起身披衣循着啼鸟声出门。
似乎又是梦,道师疑惑的跟着啼鸟声越走越远,那声音渐渐清晰,他看见路的尽头有一间点着红烛的屋子。
窗前有个人影,像是女子的身形。他伏在窗下,悄悄往里看。那女子坐在灯下,低垂着头,眯着眼。
盖头遮住了半边,他看不清容貌,手不知觉的紧握,心头无限的惶恐放大。他似乎有预感,这间屋子里的秘密,是他不想看到的真相。
女子动了,她轻轻起身揭了盖头,往床边独自斟了一杯酒,他看见火光冲天,在那女子周身灼烧。
像是刻意的,房间里的东西都规规矩矩的摆放,没有任何火苗肆虐,那女子静静的转头,不再执着床边。
她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往窗下深深的看了看,那张脸半边腐烂,半边白皙,手腕上还系着一根红丝带。
道师脑海中突然飘过一些画面,那红丝带,是他带给楼月的第一份礼物,他说缠在手腕上,就代表永恒。
结婚那晚他虽醉了,可楼月手腕上分明也缠着红丝带。似乎有什么东西串联在一起,拨开迷雾,他望着火中的女子,她的眼角分明还含着泪。
楼月,楼月,是你吗?那那个日日榻前如影随形的夫人,又是谁?道师迷惘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冲进去,想要救那个火中的女子,问问她,他想要的答案。可他不敢问,脚在门框处停了又停,始终不敢迈步。
那火中的女子忽然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她笑的凄凉刺耳仿若泣血,道师在女子面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