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意识上的新生儿。
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体看起来只剩下皮包骨,眼球有些凹陷,愣愣地看着手心。
太奇怪了,我失去了什么吗,但我感觉很轻松。很快乐的。
新生儿抖了抖肩膀,忽然喉咙尖一提,大哭了起来。
但她什么都忘记了。
但是她的记忆跟随着痛苦一起,被剥夺了。
呜啊——
潜意识里,成尧站了起来,怒目朝向后面两个人工智能,想骂一句吃里扒外的东西,可那里空无一人。
成尧只能气得把拳头砸向地面!她不管不顾地,像一头野兽似地扑向郁声。
!郁声下意识退后,只是退不了,她只能伸出手臂,但等那具身体到手心里的时候,郁声才发现,那重量竟然如此之轻,和之前庞大邪恶的存在截然相反。
只需要我的一小截树枝,就能轻而易举地捏死她。
“……好轻。”
很奇妙,郁声用这个姿态看着众人,她觉得自己手里的人是赤/裸的,是惊恐的,是原始的。就好像从原始世界一秒踏进了现代社会,看见墙上没有影子之后,迷茫又惊恐的存在。因为迷茫而惊恐,二部是因为死亡而恐惧。
郁声恍惚地想,她任由成尧的拳头落在她脸上,红色和紫色的印记在树的躯干上,像树上开满了花瓣。
“呜呜。”
成尧看着她,一直摇头。她的唇瓣都撕裂开来,像无力倒伏的枯草。她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能一直往下流泪。
“你想说什么,为什么会留在这,”郁声张了张口,嘶哑道,“你的故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