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嘴唇碰擦了一下。
文延凭借着记忆,挑出一瓶药剂,丢过去,情感与求生的阀门像彻底被击溃,低低地祈求道:“……这是能维持理智的药剂。你赶快恢复吧,然后带着我出去……我想要活着。”
郁声被周围肌肉席卷着,她的汗液遮住眼睛,皮肤慢慢变得透亮与薄红,她的眼睛亮的吓人,文延的每一个表情都被她收进眼底——懊悔、害怕、渴望——生存将那瓶药剂倒在地上。
“滋滋。”
白烟再一次升腾而起,这依旧是一瓶强腐蚀剂。
郁声平静地看着她。
铮铮——黑暗里似乎有一抹红色的闪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忽的也消减了下来,临死前世界反而竖起了无形的墙壁,真实的情绪彻底裸/露。文延开始大笑,神经质般地将肺中的空气往外推:“你不应该救我的。”
她在黑暗中望向郁声,望着那些挡在自己头上的羽毛,笑着,但实际上她除了自己,感受不到任何存在,她想不到郁声救她的任何原因,“——你简直是个疯子。”
那一抹闪光消散了。
一个冰凉的拥抱抱住了文延,周围滚动的黏膜,潮湿的环境,就像穿越回了母亲的子宫。文延布满褶皱的皮肤黏住了她的眼皮,她奇特地感受到自己的记忆被不适的入侵与挤占。似乎是某种走马灯在眼前闪过。
“文延……你这个怪物!”尖叫声不绝于耳。
“文延,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滚进下水沟里吧。”
“文延,你总能给别人带来灾难,我不想和你这种人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