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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开血管的那一刻,郁声能听见噗嗤一声,厚重的肉类容器撕裂的声音。鸟类异形的喂食无比耐心,它尽最大可能地吸食着食物,喙里不断往下滴落出鲜血。他把装满血液的容器一点点嚼碎,再飞向高空。

黄色管道的晃动频率变小了。

整个空间里,却莫名响起了一股悠远广大的声音。有点像海螺里的回声。

郁声的“视力”并不好,只有足够贴近才能看见一些模糊的东西。

她飞到了黄色管道的旁边,清晰地看见了一切发生的源头。

万根树的饿意大得惊人。

它像一个孩子,一个饿得发狂,已经完全只剩下求食本能的孩子。孩子最擅长用破坏来谋取利益。万根树也惯用这样的手段。“血管”内的液体翻滚地像暴雨来临前的海洋,它不顾一切地索求,汲取着周围所有的能量,郁声能感受到它的血管正相互勒着,周围的组织部分粘黏在树枝上,脆弱的管道在巨力下崩开断裂,黄色的液体顺着墙流下。

于是——

鸟类异形把自己的长喙,放进了透明的黄色管道里。

为了更好地喂养孩子。

郁声停下翅膀的挥动。

这是一种很高效的进食方式。

不用担心蒸发,不用担心消耗。

这种进食方式,转换成人类来看的话,大抵就是——

放进使用一个植物人的喉口以及食管,直接将肚子从中间,由深至浅地隔开,将吸收营养的肠道以及血管剖开,往里面注入营养物质,以此来维系人类的生命安全——

在此之前,郁声都以为是万根树在吞噬鸟类。

现在看来,事实却截然不同。

很快,万根树的饿意得到了扼制。

黄色的“血液”与红色的血液滴落下来,它们混合的边界处,有一道朦胧美丽的边界线,梦幻的像某些不为人知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