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夹杂任何感情色彩。
“你想去哪,”郁声坐在她的旁边,身体往后,“你很优秀,应该会有很多部门想要你。”
顾箫想了想,问:“我有机会进入研究所吗?”
“应该?”郁声回答,“或许保卫队会更适合你。”
顾箫藏在身后的手,落了一半出来,露出她一直佩戴着的黑色手套。
顾箫说:“我……我想去天文台。”
天文台。
毒蛇前首领。
这几个词混在一起——
郁声的心脏紧了紧。她左手一抓,拿起一瓶能量补充剂,放在手上,试图假装分心的样子。
不过,事情的发展似乎向另一个方向行进。
顾箫脱下了手套。
手套下的手有些异常。
更准确来说……和正常人的手全然不同。
掌骨上的皮肉,透明如同薄膜,韧带与肌肉的形状清晰可见。血红的肌肉,连接着大拇指与手腕,却又在中间凭空消失了一段,消失的边缘处,呈现出一段一段地平滑,就如同一个并不熟练屠户,在下刀的时候犹疑再三。
消失的肌肉旁,是平整的掌骨体。蓝色的、米粒大小的蝴蝶、贴在在红肉上,翅膀微微抖动,就像在吮吸着进食。
……
顾箫抬起眼,定了一会,没有动作,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犹豫。
她慢慢地说。
“我正在被它们吞掉。”
郁声思绪全被这奇特的场景攥住。
话音一落,郁声忽然一激灵,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也忽然开始发痒。她抬起手腕,还好——
灯光之下,皮肉包裹着骨头,泛着肉色。
健康的颜色。
郁声内心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