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尾鸟的后代。
大约是因为刚刚出生,它们的身上,只有一些短短的灰色毛发,天气冷下来后,它们只能排排坐,找一个暖和的地方躲起来。
羽毛对于鸟类来说,就像人类的衣服。
虽然他们现在衣服穿的很少,但它们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母亲的怀里就是最温暖的地方。
不仅是身体上的温暖,从身体上流下来的血,也同样具有温度。
血液并不滚烫,像流淌着的温泉。
冬天泡温泉,热气上涌,也是件温暖的事。
白尾鸟的后代,抬着头,往上,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高低起伏,一声接着一声。
因为异化程度不深的缘故,它们看上去就像再普通不过的雏鸟。没有什么威胁,反倒显现出几分可怜兮兮的狼狈来。
它们是刚刚抽枝的嫩芽,一点点,好不容易从泥土里拔地而起,却在刚刚探出头的时候,就失去了最大的庇护。
白尾鸟弯折的羽翼,慢慢往下滑。现在那几个小脑袋,已经彻底失去了挡风的宽厚羽翼。
它们开始慌乱地拍打着小翅膀。
……
郁声的指尖被冻红了,
她低下头,摸了摸这些异形的脑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那双眼睛看着自己,郁声掌心握着脆弱骨骼,仿佛只要指尖轻轻用力,就能把一切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