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声:“他叫尔拉。”
莱茵继续冷冷道:“昨天有一群傻子去找了尔拉。”
“对不起,”郁声说,“我想起来了,他好像叫做索尔。”
莱茵皱起了好看的眉毛,愤怒地看着郁声,多年倒霉的经历,让她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会爆炸,但想着郁声是难得的,对荒原没有任何偏见,甚至说还有点友好的人类,莱茵心里的气忽然消散的干干净净,她的耳朵又有点红了。
但即使内心再软萌,说话的时候,莱茵还是不经意带上了几分难言的嘲讽:“昨天有一群自私自利的傻子,想要得到重视,得到更多物资,得到更好的条件,想去跟索尔谈判。他在这里面埋了炸弹,去要挟索尔——我真是倒霉透顶了,就安安心心呆在原地,都能受到性命的威胁。”
郁声:“然后呢?”
炸弹找出来了吗?她们还有生命危险吗?
“然后?”莱茵抬眸,望了一眼郁声,眼神里写满了“这还用问”几个大字,她指了指车站里,说:“看到地板上的颜色了吗?”
郁声看见轨道上的颜色,所有的,好像依旧是那副模样,没有看见凝固住的,褐色的鲜血痕迹。
郁声说:“好像没有,血迹。”
“当然没有其他血迹,”莱茵凉凉地说,“骨灰哪有颜色,那个家伙直接用异能,把那些东西和炸弹搓成了骨灰。一群自不量力的家伙,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玩意了,伊甸园是往外招人,但却从来不缺人。”
郁声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回一句:“很环保。”
太环保了,不土葬不火葬不海葬直接搓成骨灰,不浪费土地也不破坏空气,合理保护废土每一寸珍贵的土地。
莱茵说完,又嘲讽似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笑别人还是自己:“这就是伊甸园,也不知道这玩意谁觉得是个天堂,我看是个地狱差不多。”
郁声深以为然。
莱茵说:“你现在回贝克镇吧,伊甸园只会比这里更危险。”
郁声想了想,说:“我没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