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伊甸园流放的重归者,”那些守夜的人,离郁声的距离越来越远,郁声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近乎于没有的水痕。
卡劳脸上没有任何歉意,他就像那天在车站上堵门一样,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有人在空旷的地方,用指尖剐蹭着黑板:“一般重归者活的可比我窝囊多了。”
“他们有的被囚禁在海文城里,有的被收容在伊甸园的最底层,”卡劳嬉笑,他闲谈似的:“像我这样有脑子的人,可不多。”
郁声握了我手里的树枝,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印痕:“那辆车上,有很多异形。”
这语气听起来像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又是诉苦。卡劳看着郁声,他脸上做出惊讶的表情,但其中似乎又夹杂着诡计得逞的得意。
他说:“那可真危险。”
这话说到一半,他又笑着打断了自己的话。卡劳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落叶,他装模作样地唏嘘了一声:“这有什么办法呢,当初是我提议让伊甸园留一部分人在列车上。毕竟现在的异形越来越难辨别,也越来越不好糊弄了。你知道的,为、了、集、体。”
最后四个字,被他咬的格外重。
他忽然凑近过来,叹声说道:“为了集体,难免牺牲个人利益的。——还有,小同学,你的伙伴,好像快死了。”
郁声没回头看,她的眼眸落到卡维上扬的唇角上,用陈述似的语气说:“他们下手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