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几分渗人,但九秋听了,面上并无什么异样变化,好似入耳的只是寻常事。
在三教九流的地方混久了,心理素质自然不错,寻常生生死死的事,不会吓到她了。
九秋语气平常地开口:“江慎儿是天玑阁的阁主,替南闽小皇帝网罗天下情报的头头,平日有个暗中调查的事不稀奇,就算将人带到栖梦山庄避人耳目地做掉,也不难理解啊。”
陈复转过头,神情复杂地看向九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尤其在她轻轻松松说出“做掉”两个字时,他眼底探究意味更甚。
九秋察觉陈复打量过来的眼神,笑笑回视过去:“怎么了?觉得我不像个姑娘家?”
陈复摇摇头,犹豫了下,还是问道:“以前,你遇到过不少棘手的险事吧。”
九秋脸上笑意一淡,旋即又恢复轻松:“还好吧,你知道我以前在何处谋生吗?那种地方,表面花团彩绸环簇,实际却是深不见底的吃人血窟,光靠一张脸蛋……早没命活了。身边见惯了生死事,脑子慢慢灵活,心也变得狠了,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把日子过下去。”
关于她的来历,陈复确实差人打听过。
她曾是邺城最大花楼的花魁,名声很盛,昔日不少风流客为睹一眼芳容而豪掷千金。
陈复虽也在邺城生活,但从不涉足花街柳巷,两人没有过交集,故而对她并无印象。
青楼当然是复杂之地,三教九流大杂烩,恩客不好应对,更别说内里的明争暗斗。
她能成功混上花魁之位,除了出众的貌美,更要八面玲珑。
陈复目光在九秋面上扫过,旋即收回,而后不明意味道了句:“这么心狠清醒,怎么当初还能看得上方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