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纠缠什么,眼波漾了漾,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陈复眼底复杂,看着她继续下阶梯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后收回视线,迈步往自己的客舱去了。
路过宁玦与白婳的房间时,注意到里面的烛灯熄灭,没有明光,想来两位已经睡下了。
陈复放轻脚步,关门动作也收着,尽量不打扰到他们。
……
后半夜,暴风雨如约而至。
海浪涛涛,风雨飘摇,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再硕大的商船也如一叶孤舟般渺小。
因为不同舱位感受到的颠簸程度不一样,白婳这回住在上等客舱里,明显觉得船身摇摆的幅度变柔和不少,这个力度的晃动,并没有先前那么难挨。
只是老天爷不给面子,随着雨幕倾注,雷暴紧接而至。
轰隆隆,轰隆隆……
舷窗外一片幽暗漆黑,每一次电闪如昼,都是一次雷响预警。
白婳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完全蒙起来,盖过头顶,以寻短暂的安全感。
她双手捂住耳朵,自我安慰想,又不是第一次乘船遇雷雨风浪了,她早有了心理准备,该适应很多才是。
但她高估了自己,克服天生的恐惧没有那么简单,就像有人生来怕虫,有人生来怕猫,这种心理惧怯并不会因为被虫子爬过胳膊,被猫钻过怀中,就减轻乃至消失。
相反的,它只会加深刺激程度,让每一次颤抖战栗的记忆更深刻地镌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