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刈与夫人都来送别。
临行前,段刈再次交代陈复,到达南闽后一定谨慎行事,宁玦性情倨傲,恐怕难防阴险宵小,他需提起十二分的小心,细心帮助宁玦清扫窒碍。
陈复躬身领命。
段刈又与宁玦唠叨几句,言辞间无外乎是叮嘱他,伞仙江慎儿不好对付,莫要冲动行事。
宁玦不爱被人说教,全程板着一张脸,并不配合应声。
段刈对此习以为常,并不生恼,宁玦不爱听,但该说的他必须说了才放心。
另一边,段夫人拉着白婳的手走到一旁,今日罕见起了北风,风势很大,味道湿咸。
段夫人径自解下自己身上的鹅黄色羽纱面薄氅,亲自给白婳披上,不容她推辞。
“你披上身吧,今日天气不好,海上风更大,不过后面越接近南域,气候回温越快,到时就不需这些御寒之物了。”
白婳不太自在,但从段夫人眼底看到真切的关怀之意,她竟不由想到自己已过世的母亲,一时鼻头微酸,推拒不了地只好选择接受。
“多谢段夫人体恤。”
说完,白婳想到什么,连忙从袖口掏出一个手帕,里面包裹着段夫人先前送她的簪镯。
她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能收,便想趁此独处机会归还。
可是,眼见她刚有动作,段夫人立刻知晓她有还回之意,于是根本不等她说什么,当即转身离开,头也不回走到段刈身边去,站定后冲她温和笑了笑,目光带点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