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屏坐在小木屋内,用眼珠子的视角看着这些尸影。
只见它们速度飞快,游到一处山林之后停了下来。
四头尸影将素问放在一片枯叶堆上,随后蜿蜒着往四个方向退去,用尾巴在树上系了黑色的头发丝。
那头发丝很长,带着一股腐烂的尸臭味,好像是刚从它们头上摘下来的,从一棵树,延伸到另一棵树,上面挂满了铃铛。
头发丝将素问四周的树连接在一起,围成个圈。
就在最后一根头发丝绑上枝杈之时,素问消失在铃铛阵中。
黑色黏液在阵外徘徊,却不知为何,一直进不去。
“这是障眼法,她肯定还在!”
眼珠子有些急切。
“算了,回来吧。”
杜云屏闭了闭眼,第一次通过眼珠子看这么远的地方,头有些晕眩,“看来今夜是睡不成了。”
另一边,素问面前摆了一个陶碗、一个木匣子。
她唤来一头灵觉期尸影,一口咬在它脖子下的蛇身上。
“嗬——”
灵觉期尸影发出嘶吼,表情极为痛苦,下意识放出尸气。
而铃铛阵外,却是一点声响也无。
片刻后,素问将头挪开,嘴上叼了几张肉色鳞片——这是从那头尸影身上扯下来的。
素问尾巴轻轻甩了甩。
灵觉期尸影得到命令,伏着头,默默退了出去。
鳞片被搁置在陶碗内,浸泡在酒中。
素问闭上腐烂的眼窝,口中念念有词。
过了一会儿,她眉头紧紧皱起,仰起头,似乎正望着天。
空洞的眼窝里流出了两行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