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朝廷新贵颜松年的妻子,她从来看不上的陶家庶女陶秋临。
想要驳斥,李若芙却到底忍住了,又一看陶夏知已经往那人处走去,终于转身:“走吧!”
这万春别院的桃花,此间正盛。
陶夏知走过来的时候,晋舒意也正瞧过去。
芳菲会意领了其他姑娘们下去赏梅,房门掩上,室内只留斟茶声。
“陶小姐,请。”
陶夏知没有拒绝,径直坐下,茶水入口,到底还是皱了眉心。
“这是皋卢茶,又名苦丁,陶小姐可是觉得苦涩非常?”
“这不是京中人常用的茶,”陶夏知道,“王妃今日请我来,恐怕不是来教我识茶的吧?”
“再苦的茶,亦有回甘,越苦,回味越甚,这个道理,陶小姐是懂茶之人,自是不必我再赘述。”
“王妃是想要安慰我?”
晋舒意不答反问:“我听说,陶家准备举家搬回祖宅离开京城?”
“王妃的消息灵通。”
晋舒意没绕弯子,她道:“陶大小姐经此变故,应是知晓一切源头皆是五洲商会,亦是宜王余孽。奸人未除,令尊大人甘心么?”
“王妃此言差矣,陶家如今零落至此,不过都是行差踏错。”
“若是前方坦途,又怎会行差踏错。”晋舒意道,“坦途生歧路,歧路多诡谲。陛下只是将令尊革职,却并未削籍为民,乃是以观后效,倘若这次陶家不把握好机会,恐怕才是将歧路走死。”
“王妃何意?”
“陶大小姐若是愿意,或可歧路归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