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潋儿紧了紧手,到底是没坦白那日晋舒意问她的话,只道:“昱王既然对侯爷起疑,侯爷又为何要冒险答应将小姐嫁给他?倘若是小姐发现……”
“发现什么?”镇国侯的声音冰冷刺骨,“还是说,你同她说过什么?”
“侯爷放心,属下不会。”
“如此,”任徵呵了一声,“她便永远是本侯的女儿。”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天是一日赛一日地凉了下来。
出发回京这日,蓝凛终于酒醒,有前一夜的闹腾,这天他话少得可怜,基本全程都是司法参军在旁协助。
都是场面人,大家也没再多嘴。
毕竟几个当事人都没有什么异样,这等尴尬的事情自也无人敢去触霉头。
却是蓝芷柠也出来送过,她一个姑娘家与晋舒意走在一处,倒没叫人觉得不妥。
“小姐此前请芷柠帮忙留意,”蓝芷柠轻声道,“最近府中倒是没有什么人员变动,不过昨夜因是城外有祈福表演,加上府中宴饮,故而侍卫多轮换了两次。”
“那你可认识?”
“赈灾期间,除了原本的府兵,还有侯爷手下,是以芷柠也不得认全。”
虽然不知眼前的女子究竟何意,但抛却所有,昨日她放过爹爹这一点,便已叫她感激不尽,栗州小,多山地,蓝凛其实一直抱着怀才不遇的心思,一旦有往上爬的机会,他自是不想放过,而她本就是他训练的攀爬工具,一遭被抹了面子,若无昨夜晋舒意劝阻镇国侯,想必会承接蓝凛怨愤的便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