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一个个节点,连成线串成珠,便才是有关于她与他们的过去。
彼时少女的眼便与面前的这一双秋水重叠,弥合,好比昨日重现。
“水从简,往后我来养你,你陪我做戏,可好?”
经年之后,这竟成了他生命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节。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徒然睁眼,空余寂寥。
而现在,她目光澄澈,清明如许,也——问着同样叫人怦然的问题。
晋舒意安静地等待。
很多时候人的决定不过是一时一瞬,好比方才脱口而出的问询。
只是说出了口,才发现有的决定仿若是命中注定,所有的瞻前顾后像是只为了等待那么一个契机来一锤定音。
人生从无坦途,或许独行乃是常态。
可此时,近在咫尺的人叫她想要伸手。
酒醉后的浑话虽是意气,可若当真心无旁骛,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
他问她可知何为心悦一人,她答不上来。
可此时,虚无缥缈的词汇像是突然具象起来。
好比对他突然的渴慕和贪恋。
她想,这个蹲身听她说话的人,最好是她一人的。
少顷,那人笑了。
“只要你想,就一直作数。”
“我想。”
意料之中的变故并没有来到,直到赈灾事宜渐了,潋儿也只是一直疯疯癫癫的模样,那猎户就关在她隔壁,每日都在喊她,妄图喊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