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看过去:“怎么?”
“过来看看。”
他说得煞有介事,晋舒意心中不愿,脚步却到底是捱了过去。
顺着他方才指的方向,她仰起头:“怎么?”
“清晨有一批留滞的伤员已经离开。”男人压低声音道。
“殿下是查到那五洲商会的接头人?他也在离开之列?”晋舒意扭头看他。
男人也仰着头在看树梢,侧脸沉静,他道:“你应是也探问过你爹了吧?据说有一断腿的商人,昨夜我探过,那断腿之人能躲过我的偷袭,可见所谓断腿,也是假象。”
“若是官道受阻被迫留下,为何要装作断腿?”
“因为他的身份不允许他断腿,此时看来伤得越重,待他回京之后,便越不会被人猜疑。”
“断腿岂是说好就能好的,怕是终生不良于行,我们若是怀疑,回京后必然是先查有腿伤之人,而他定是常见于人前,因而我们甚至会见面不识,”晋舒意分析下来,拧眉,“所以是谁?!”
“禁军统领,金威。”淮砚辞低头,收回目光落在她面上,“舒意,这件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四目相对,晋舒意却没有退却:“那又如何?”
“棘手,便是危险。”
“所以,因为危险,我便就可以放下母亲的仇,书铖爹爹的仇,晋家的仇不管?”她盯住他,“我以为,起码在彻查五洲商会这一点上,你我是有共识的。”
“自然。”淮砚辞却是笑了,“我的意思是,如此一来,往后你我要走的路便更危险了。”
晋舒意迷惑地皱眉。
就听眼前人唤她:“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