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徵笑得没眼,又瞥见了边上已经昏昏欲睡头直点的人。
“书铖也是累狠了,”晋舒意也望他一眼,莞尔,“莫要折腾了,就在我车上睡一会吧。这次没曾知会爹爹擅自带他回京……”
任徵一听脸就变了:“胡说什么!镇国侯府是你家,你要带谁回来,还需与为父知会什么!而且,他也是你母亲的孩子,你与他乃是手足。而且芜州我亲自去的,怎么不晓得你们关系甚笃,他能来陪你,你定是开心,镇国侯府欢迎还来不及呢!”
他一激动,说话都着急起来。
话虽如此,晋舒意却明白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男人能面对前妻与他人的孩子这般思量,更何况以镇国侯的身份,一旦同意晋书铖入京,便也等于是默许了京中人戳他的脊梁骨。
百感交集,晋舒意一时说不出话来。
任徵一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只是两下,像是反应过来,又赶紧收起,他背着手清清嗓子:“那什么,你闭眼养养神,我的马就在队前,有事记得喊我。”
“嗯。”
队伍重新行进,晋舒意等了一会才伸脚踢人:“别装了。”
晋书铖这才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的模样,对上他姐的眼干脆又理了理衣裳忙忙碌碌的。
“想说什么?”
“我能想说什么啊,”少爷搂了搂衣袖,“他是你爹,对你好是应该的。”
“……行了,还有呢?”晋舒意早就注意到他的表情古怪了,若非是他立即装睡,她刚刚就打算问了,“你认识那箭?”
“不认识。”
少爷答得干脆,不似作假。
晋舒意盯着他。
晋书铖被看得受不了,索性坐直了些,压着声音又道:“可是阿姊,你明明……之前就见过那种箭吧?不只是你,颜少师也见过。你俩不还一起比对过么?我都瞧见了的。”
“那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