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头一次有人欠了本王的东西,敢叫本王候着的。”
他说得平心静气,晋舒意却不敢妄想,只觉突然切身体会了一把小太子的苦楚,日日对着这样一个太师,可怎么活?
原本还以为小太子是夸张,如今临到自己头上,才知什么叫感同身受。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便就是故意为难了。
晋舒意自问并没当真招惹过他,若非本性使然,此人所为实在是叫人想不通。
若是本性如此——
那可真的是同水从简大相径庭。
她咬咬牙,只恨自己会怀疑他们是同一个人实在是荒谬。
王爷,自然是王爷。
想着,她扑通跪下:“舒意知错,还请殿下明示。”
她跪得太干脆,干脆到连寒崇都顿住笔。
再看太师,后者面上阴晴不定,攥着玉扇的长指亦微微泛白,简直风雨欲来。
殿内霎时静默如斯,无人动弹。
最先是窗棂嘎吱一声,而后是风声灌入。
殿内纸页翻飞,哗啦啦作响。
“啪”的一声,是镇纸压上。
晋舒意眉眼一纵,略微起身。
“所以任小姐,”那人声音无波无澜,“想要什么字体?”
忽闻这句晋舒意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发现那人已经蘸了墨,笔尖舔在砚台上,缓缓,像是准备就绪,才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