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他一人,好似回到了先帝逝世的那一晚。
父皇先是将所有子嗣叫到宫殿里,所有人跪下来听从命令,叫到谁,谁就进去。
父皇叫走熙晞身边的每一位皇子,唯独留他,没进入父亲的房门。
等其余人都哭着走后,熙晞不顾几个太医阻拦,硬是冲了进去。
若是普通父子,定会在临终时嘱咐,感情深厚时会哭得止不住。而薄情寡义的皇室不一样。
他哭着跌坐在床榻边,给父皇磕了几个头,额头都嗑出血了。
父皇白了头,躺在床上,听着熙晞的响头,心里揪起来。
“皇位已经传给你皇兄了,你当好王爷就好,不要再生事端了。”
熙晞如当头一棒,腰身无力,差点趴到地上,赶忙爬到床榻边,看着父亲睁不开的眼睛,“为什么?父亲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就算因为最疼爱你,所以不想你趟浑水啊,影夙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之时,就让你皇兄折腾吧,你没有他的铁腕,你心软。”
“父亲,你想错了,如果我登基,我一定会实施我的计策,让全天下的人都成为我的臣子,我,我心不软。”
先帝已经没办法睁开眼睛看双眼通红的二儿子,只能闭着眼感受孩子的悲怆。
“几个孩子来看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唯有你——”
“咳咳——”
“父亲!”
熙晞哭的太厉害,一滴泪珠掉在了先帝的眼睛上,湿润了苍老的眼纹。
先帝握住熙晞的手,那种温暖好似让他回到了教授熙晞《论语》的时候,孩子听得十分认真,那双眼睛紧盯课本。
他满足的松开手,“我撑不过今晚了,想陪我的话就多陪我会吧。”
先帝确实厉害,猜对了自己仙逝那天。
多年过去,这一天,沈玉也打开门离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