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搬出郎中,金落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扶着腰慢慢往田埂上走。沈玉跟在他身后,像护着刚登基的皇上似的,生怕他出意外。
回到家,金落便钻进厨房,灶台上早就熬好了一锅解暑的粥,里面加了绿豆、薏米、莲子,还切了几片新鲜的薄荷叶。出锅后就放置那边晾凉,现在粥已经放凉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玉一如既往的从地里回来先冲了个凉水澡出来,拿厚毛巾擦了擦身子,原本白皙的肤色成了小麦色,仿佛脖子处有道界限分明的线。在家里,他很放松,随意裹穿一件裤子,赤着上身,刚走到长廊中段,就见金落正端着粥往堂屋走。
他连忙上前接过,“你又要去哪啊,快坐着歇会儿,我来端。”
金落笑着嗔他一眼,视线不受控制的往下移,沈玉是自家夫君,多看两眼也不会有人说。
他抬手摸了一把他结实的臂膀,“我哪有那么娇气。”话虽这么说,还是由着他接过粥碗。
两人刚坐下,沈玉正吃着昨夜炸的花生米,院门外传来马蹄声。
沈玉起身去开门,开门看到一辆装着帘子的马车,凌双正从马车上下来,抬手给轿夫一枚硬币。
她一身好看的嫩粉色襦裙,比初见还穿得粉嫩,仿佛年轻了五六岁。她左手摇着竹片所作的扇子,右手手里捏着宣纸,见了沈玉便笑道:“沈大哥,我算着日子也该来看看麦子了。”
凌双是镇上最不讨价还价的餐馆的老板,去年就包下了金落家全部的粮食。她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带我去地里转一圈吧,要是长得不错,今年我还从你们家预定。”
“那当然,不过辛苦你跟我走一趟了,要是不嫌马背颠簸,也可以坐我家的马儿。”沈玉吹了声口哨,马厩里还在兢兢业业吃草的白马突然打了个激灵,门是敞开的,它便能够独自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