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说,既然早知道如此,刚刚又为什么要斩钉截铁的咬定自己能做到呢。

但是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吗?知顷耳边似乎响起嗡鸣声,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在自说自话。

难道要在所有人都愿意燃烧殆尽,甚至消耗生命的时候当一个逃兵吗?难道要在这样的时候大声喊道不要啦真的没力气了?

那简直是真的……太不像话了。

如果他不能守住这些持续吸收外界灵气精气的长梯,不能牢牢禁锢住这些红色,那下面那些人又是在为了什么而坚持呢。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明明可以率先保全自己。

知顷。

他道。

今天这个任务,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额头的角因为能量的流动而感到鲜明的灼热,现在的力量甚至不足以支持他再变回人形。

他从小都是被哄着捧着的,凭借不多的小聪明在课堂上浑水摸鱼,在被老爹骂的时候会把头低下玩鞋尖。

他看不起万剑宗,看不起修真界,看不起百姓和鬼怪,他向来自诩清高,他是神,又怎么会在人类的事情上花费太多精力,消耗太多情绪呢。

但是他现在却并不这样想了。

这段时间他窥见了太多,太多人类的好,人类的坏,人类的笑容和眼泪……这些看起来最没有力量的东西,却是最难得的。

在这种方面上,再厉害的神,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甚至还不如。

他这样说,一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很厉害的神。

二是因为他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