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什么,吹牛,逃课,吃饭,我也都会,我也能做!”

他说着说着,就把“弟子”的自称丢掉了。

江惑应一步步往山上走,声音也越发急躁起来,“师尊,如果您愿意,我可以留在万剑宗当您的弟子,也可以回弘墨渊酒池肉林,或者您希望竹林隐居……都可以的,弟子都可以的!”

边亦终于插进了话,他的声音很轻,但是语气很坚定:“抱歉,本尊对你并无爱慕之情。”

对面咬着“本尊”两个字来回咀嚼了好几次,就在这两个字快被咬烂的时候,江惑应终于笑出声来了。

“师尊,好一个‘本尊’,即便是在面对司马淳的时候,您也会用‘你我’二字,而不是‘本尊。’”

“好,本尊,本尊。”他又重复了几遍这两个字,面目逐渐从悲苦变成了癫狂,他仰天长笑,像是要把接下来半辈子的笑尽数提前透支。

知顷见状几乎移不开眼睛,这世间倒真的有人的爱恨浓烈成这种样子,倒是叫人怀疑起自己的情感来了。

只是知顷看着,总觉得江惑应不像是在征求边亦的意愿,反而只是在求他自己心想事成罢了。

凌风可不会允许他在万剑宗脚底下猖狂,听见边亦给出了肯定的否定,下一瞬就从天而降,长衫随着狂风猎猎起舞。

突如其来的一剑清晰干脆的插在江惑应胸口,见知顷吃惊的神色,女人站起身子拔出长剑,一脚踹上那伤口,“他是混血,死不了,我只是叫他闭嘴罢了。”

江惑应连连后退,咳了口血出来,他盯着边亦看了好一会儿,眼底的颜色越发变得清浅起来,到最后呈现出一种鲜明的红色。

凌风拔剑剑,正准备在他彻底魔化之间将他打出万剑宗,天边却突然卷起红色云霞,在云霞中,一只手探出,揽着江惑应的腰匆匆离开了。

“司马淳!”凌风长剑过去的时候,那团红霞已经重新消散在空中了。

万剑宗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但是没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