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顷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他刚刚连转头去看边亦的脸都没敢,他感觉被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什么心里的秘密都会交代出去。
但是这点局促很快就消逝了,边亦神色与平常无异,并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那部分记忆。
知顷有点惋惜的同时,还有不少庆幸。
两个人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师徒关系,一切似乎都和之前并无变化——只不过知顷这边并不太能清楚确定到底有多少。
他只知道他现在是绝对不能再像那时候一样,去泉水边找赤|裸全身的边亦了。
边亦教自己剑招的时候,他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的和他后背贴着胸膛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毕竟只是他的主观感受,他不说出来,又有谁知道呢?
在双丰镇的麦谷在帮助下长出了生机勃勃一茬的时候,在镇子小胖在边亦这里学完了一整本道德经的时候,知顷终于来到了金丹期。
那天晚上两个人又喝了酒,边亦喝醉了之后举起酒杯,笑吟吟的夸赞知顷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杰出青年,半年就能结成金丹,果真是后生可畏。
这话很耳熟,在三轻峰那些迟迟无法引气入体的时光里,凌风也常常会这样和知顷说,你师尊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边亦和知顷说了好多剑法和招式,好多这些年的经验和浓缩精华,知顷听了又听,最后的注意力总是无法控制的放在边亦身上。
那天的晚风吹起来带走了燥热,知顷的酒气也被吹得一干二净,边亦笑着说知顷的衣领乱了,抬手去抚平那点褶皱。
边亦指尖按在知顷胸口,知顷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心潮澎湃。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边亦。
知顷抬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