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母亲那时候被称作‘南药门千年一遇的烈性子’,自然不服气这样的事儿,跑去百花谷大闹了一场,狠狠甩了我父亲两巴掌。”
知顷闻言眼睛一亮,赞扬几乎脱口而出:“干得漂亮!”
说完才想起自己并没有对边亦家里事情评头论足的权利,又轻咳一声:“抱歉,后来呢?”
边亦并没有计较知顷刚刚说的话,继续道,“后来?修真界倒也有趣,此事一出,百家宗门竟然没有我母亲的容身之所,而在母亲心中,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
知顷哑然:“怎么会……”
他几乎想象不到这些颇为苦痛残酷的事实,他长到这么大没遇到挫折,所以在这样的时候不能说一句“我完全理解你”。
边亦显然喝醉了,但是酒品很好,坐在座位上很安静,只是说的话比平常多了几倍。
他似乎没期待知顷说话,继续道:“母亲叫我离她远远的,我不同意,她就拿着剑把我打出家门,打到万剑宗门下。”
“我问她‘为什么,我不在意外界的声誉,不在意你的相貌,你是我的母亲,我要留在你身边’,”边亦的眼神落在知顷肩头,思绪飘到很远很远。
脊背笔挺的年轻母亲握着长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动,剑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小边亦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连滚爬着去拽母亲的衣摆:“我要和娘亲在一起,外面都欺负母亲,亦儿要快快长大,保护母亲!”
“不行!”女人打断他的话,稍稍侧过头,似乎有泪水顺着干瘪松弛的面颊滑落,“你不能和我一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