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刚自己和他对视的那隐秘一眼怎么都算不上是干净纯粹,甚至连一点心口不一的心虚都没有,反而在其中能读出一些沾沾自喜的意味。

这边边亦倒是没太在意面前两个小孩儿各怀心思,摆摆手示意他回去。

少年人调整了下动作,两手扣着行礼,手上两个蓝色青花的瓶子完完整整展示出来了:“江惑应告退。”

说完,转身离开的时候还状似挑衅的看了知顷一眼。

知顷心中默默无语。他的母亲是人间掌管情爱的神,他从小就听说因为敬仰或者爱慕情绪之下,人和人之间争锋吃错或者刻意而为的表现,只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心下稍有存疑,但是现在倒是真真见到了。

简直是装模作样。

那两个瓶子直接握着瓶颈就能行礼,哪还用的上特意把瓶身翻出来?行礼离开道一声弟子之类就行,有什么必要强调自己的名字?行礼就行礼,说事情就说事情,这么一件小事儿说一声就行了,还非要在他和边亦说话的时候挤两个人中间……

槽点太多,一时间竟然吐槽不完。

知顷忍不住往边亦那边瞟了瞟,就见后者并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反倒正在凝结点灵气,一点点洗去肩头的泥巴。

他是水木双灵根,现在正捏着清洗诀,借了点自己的灵气属性将自己右肩头打湿,右肩头那地方的布料湿透了,依稀勾勒出流畅结实的肩头线条,随即他又运作灵气,把那块布料重新烘干了。

他又用灵气从房里带了条发带来,把身后的长发慢条斯理的一点点绑起来,那发带看起来简单,但是上面绣着细密的莲纹,看得出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难得不像是万剑宗的手笔。

或许是知顷的视线太明晃晃了,边亦绑好了发带,脸朝这边稍微侧了点:“稍后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