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烛顺着这思路想了想:“但为何要将乌梁的兵力引去北境……总不会是……”
说到最后,几人都想到了一处去,脸色骤变,勾娘低声道:“整整七年,乌梁因为内战连绵,国力早已衰微,趁此机会,契贞是打算连着乌梁一起吃下来。”
一时间,不大的院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盘下了多年的棋,恐怕终于要迎来一个终局了。
契贞一旦对乌梁出手,说明一切时机都已成熟,而那些在迷局后藏了很久的契贞人,也终是要第一次走到台前来。
想想也知,过去数年里,契贞人既能装作乌梁人多次犯境,必是因为他们十分熟悉乌梁人的作战方式,更是知道,该怎样使用乌梁的马匹和兵器。
他们这一回要的,恐怕也不仅仅是乌梁的土地。
曹野难以想象,要是整片乌梁都成了契贞的属地,到时,大陇将要面对一个多么可怕的敌手。
“绝不能让一切走到那一步……”
曹野喃喃道:“趁着皇上分散兵力去北境抗敌,叛军只会变得更加壮大,到时一旦与关外的契贞人里应外合,只怕以现在的兵力根本无从招架,大陇定是会给烧成一片焦土。”
“可现在就算我们知道这些又怎样,木已成舟,先前为了神火将军抓了那么多人,现在皇上就算是下罪己诏都不一定能挽回民心了……”
尉风一想到宁州城外那被人推倒的神火庙便想骂人。
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将阮云夷移出太庙,结果下头这些官员倒是敢见风使舵,抓个叛军便将信神火将军的百姓通通打成逆贼,这下可好,庙虽是倒了,但百姓们又怎会因为庙倒了就不信神火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