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野猜测,判官舌的事忽然被捅到御前应当并非聂言所为,毕竟,聂言笃信鬼神之术朝野上人尽皆知,虽说聂言很聪明,从不惹皇帝烦心,但毕竟两次妖书现世时他人都在京城,嫌疑本就已经很大,如今再要借观音血的乱子陷害曹野实在得不偿失,说不好还会惹祸上身。
然而,这一路来,确实有人跟在他们身后为仙蜕造势,想在民间惹出乱子,幕后之人居心叵测,曹野心知须得引他们更进一步,将人抓到,这才有在未来破局的可能。
而至于第二件事,曹野那时说得明白,他们需要将聂言拉下水,成为他们查案的助力。
七年来,仙蜕之说早已在民间四处生根,规模比起十年前的天罗之乱更是有过之而不及,如若这背后当真有人指使,只怕如今只靠曹野一己之力绝不可能有胜算,除非,他们能让当今天下最有权势之人为他们所用。
而对付聂言,曹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把柄。
先前在越州,聂言以孔雀性命为要挟,想叫他寻来仙人髓,却不想此物却并非寻常佛像,而是十年前天罗造来谋逆,身怀不祥谶语的邪物。
要知天罗之乱本就是神启帝的一片逆鳞,如今又和这神火将军仙蜕勾连在一处,如果叫当今天子知道,内阁首辅竟在暗中找寻此等妖邪,只怕便是聂言再能言善辩,这一回也保不住他的乌纱帽。
曹野咬准了这一点,打算先假意被聂言抓住,趁着聂言得意,从他口中多套出一些七年前的线索,之后故意不配合,引聂言动心思,想将勾娘三人全部抓回当作要挟。
而此时,勾娘须得将孔雀和小蜡烛放跑,再故意被抓,这样到时与聂言对峙时,孔雀和小蜡烛便是他们的筹码。
以两人嘴皮子的利索程度,要是聂言不配合,很快,当今首辅寻找仙人髓的种种细节便会传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