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孔雀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即便身为圣姑的母亲于他而言十分陌生,但孔雀知道,那就是母亲生下自己前的模样,她行事诡谲残酷,甚至比起那些盲从的教徒,她才更像是天罗的主人。
来到大陇这些年,他一直思念着母亲,总想着探寻和母亲有关的一切,但现在,他却已经没有勇气再向火丫或是南天烛多问一句。
母亲究竟信鬼神吗?若是不信鬼神,她为何会掺合进邪教里?
天罗鬼童都是出自母亲之手,她为何要忽然离开去往乌梁,又为何非要孕育乌梁王的子嗣呢?
巴纳姆……又是什么?
孔雀满腹疑惑,但更多的,却还是伤心。
母亲在他身边十多年,从未和他说起过过去,她是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吗?还是说,她从头到尾,其实都在欺骗自己?
所有一切挤在孔雀的脑袋里,他正觉得头痛欲裂,忽然间,一双手却捧住他的脸,强行将他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出来。
“孔雀,我说这个并非是为了安慰你,但对我来说,我从未觉得你的母亲是一个很坏的人。”
月光下,南天烛拉着他让他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敢问,但在我的记忆里,圣姑的训练虽然严苛,但是她会给我们上药,也从来不许那些教众随便杀人,天罗之所以会变成后来那样,是因为圣姑走了。”
“可是……如果没有她,天罗或许压根就不该存在,而且,她也并非没有伤害过鬼童,要是没有她施针,火丫的身体或许就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