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同样,若是皇帝要让全天下误会他,曹野也只能当一个罪人。
他不能死,因为他要代替皇帝,做天下人的靶子,同时,他也无法好好活着,因为那个被他“害死”的人不是旁人,是阮云夷。
有无数深夜,曹野想到阮云夷离去时的背影都觉得心如刀割,而当他缠绵病榻,辗转难眠,曹野本以为,他身旁空无一人。
只是,直到不久前他才知道,原来那些夜晚,在那月色的另一端,勾娘一直都在。
勾娘守了他整整六年。
在全天下都恨不得将他找出来诛之而后快时,勾娘的剑,却是指向了天下人。
于是,本就如同一团死灰的曹野如今才得以站在这里,而在他自己都尚未察觉时,心中的火种,其实也早就已经开始再度燃烧了。
“那就麻烦你了,孔雀。”
曹野用拇指替勾娘擦去唇边血迹,苦笑道:“上一回我虽救了她,却还是叫她吃了许多苦头,这一回可不能再这样了。”
说罢,曹野站起身来,因身上浸透了勾娘的血,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却仍是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衣衫,终是显出几分名门望族的矜贵疏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