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那个小姑娘留下了许多吃食便走了,毕竟,那时他们虽已经剿灭了楚州的天罗教首,但是仍有许多人外逃,既要斩草除根,就不能让这些天罗余孽去往别处扎根。
只是,接下来一路行军,尉风都始终无法忘却被他丢在那间破屋子里的孩子。
她今年多大了?姓甚名谁?一个人在楚州城中能活下来吗?
种种担忧萦绕在尉风心头,每到夜里,那孩子都站在雪地里回望他,一如当年他没能救下的妹妹。
离开楚州后大约十日,他们先在不远处的潭州抓出了一个吃孩子的妖孽,随即沿途除去藏匿在深山里的天罗教徒,因不熟悉山路,平乱军屡屡遭这伙妖人偷袭,而尉风连夜噩梦,白日里也不见往日英姿,中途更是险些中箭,也多亏了阮云夷替他拦下,这才没有性命之虞。
然而,阮云夷毕竟是从小跟着他长大的孩子,尉风如此异状,他又怎会看不出来?
又剿灭了一处贼窝后,阮云夷找到他,直截了当问起发生了什么,而尉风也不敢再隐瞒,当场跪下同阮云夷说了实情,本以为阮云夷至少会骂他两句,结果,年轻的将军竟是当场笑出声。
“你要真是那般铁石心肠,才不像是我认识的尉风大哥。”
阮云夷将他扶起,想了想,忽是语出惊人:“要不,尉风大哥你就留在楚州吧。”
“什么?”
尉风初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不想阮云夷竟是认真的:“天罗的摊子铺得这么大,即便我们杀了这么多人,但这城中究竟还有没有残党,没有人知道……楚州地处偏远,等闹出乱子来就来不及了,既然如此,不如尉风大哥你就替我留在此地,这样,我也好安心回去复命。”
阮云夷话说得诚恳,要不是尉风极了解他的性子,只怕便会完全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