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一愣,反应过来他竟是单纯在等天黑,不由震惊:“不是……这几家当中还有当地富贾乡绅,你真要生挖啊?”
“不然呢?”
曹野无奈:“要能搬出我爹我早就搬了,只可惜,先前我仔细想了,楚州与我家可是仇上加仇,不但有神火将军这事儿,前右都御使庞熙本是楚州出身的将领,我爹他……总之,庞熙一家最终被流放北境和我爹脱不开干系,先前在官府还好说,那王大人能给我几分薄面,但在民间,若是说我姓曹,不被打出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同意我开棺?与其费这个嘴皮子,还不如偷偷开完再给装回去。”
于是,趁着夜幕降临,几人出了城,寻着那些事无巨细的案卷,不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那四人在郊外的葬处。
而就如他们预料,这几人出身大户人家,下葬制式颇为讲究,但却也难不倒勾娘,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将锄头插进了封土,在南天烛的帮助下,没一会儿便将其中一座孤坟挖开了大半。
“不是……就这样掘人祖坟,姓曹的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孔雀实在没想到,在曹野的身份见光后,他们干的事反倒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而对此,曹野却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笑眯眯道:“当佞臣也有佞臣的好处,以我在民间的名声,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也无非就是多被砸两颗臭鸡蛋,习惯了就好。”
说着话时,勾娘那边的锄头已经碰到了棺盖,南天烛挖开浮土,露出底下的楠木棺材,看样式便知,里头躺着的人非富即贵。
“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曹野看了一眼勾娘,后者会意,四掌震出棺钉,单手一掀,原先给钉得牢固的棺材板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