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正要夸赞两句,却听这位王大人又道:“下官也早有耳闻,曹大人这一路明察秋毫,破除种种民间邪门歪道,如今既来了楚州,必是为了判官舌,所以,早早整理好这些案卷,也是为了方便曹大人查案。”
“你对我早有耳闻?”
曹野一愣,先前裴深便说过,他身为巡察使的功绩早已在民间传开,那时他还当是越州地处江南,消息灵通,结果楚州如此偏僻,竟也知道此事?
曹野不由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大人头更低了:“楚州虽然地处偏僻,但也并不与世隔绝,城里早有消息,而下官想到楚州出了判官舌,便猜大人早晚会来了。”
“原来如此……”
曹野若有所思,但再一想,既然这位知州早知自己要来,必是已经好好查过这些案子,结果却没能查出名堂,难不成,这些人真是被判官舌判死吗?
曹野心中不禁涌上一种不祥预感,谢过王大人后,便让勾娘将整只箱子拿走了。
自五年前傩面第一次说话,楚州城里已经被“判死”了二十七人,王大人的记录非常详尽,从殓房的验尸到人证的走访,几乎面面俱到,可见其性子之谨小慎微。
“字也太多了吧……”
整整三个时辰,四人都在客栈里翻案卷。
孔雀本来卯足了劲儿想要帮南天烛查清这个案子,但毕竟不是陇人,寻常看看方子还行,连着看这写得密密麻麻的案卷只觉得头晕眼花,不多时便一头栽倒在桌上,头痛道:“都查这么细了都没瞧出问题,我们现在重看这些真的有用吗?要我说,还不如去那戏班子看看,说话的傩面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