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之中,阮云夷最为年长,酒量也是最好,几杯下肚脸色变也不变,而相较之下,裴深才喝两杯,便连耳朵都已变得通红。
隐隐约约,曹野还能听见有人在让他醒来,只是他不知为何要醒,于是便强行将目光投向远处院子里,阮云夷带回的那些礼物上。
自从阮云夷坐上了总兵的位置,在外行军时间越来越长,每回带回的礼物也越来越多,这一回,为了庆贺裴深的加冠礼,阮云夷的随礼更是直接摆满了小半个院子。
酒桌上,阮云夷在举杯时说,他的兄弟早亡,很早以前家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儿子,故而于他而言,曹野便是他的亲弟弟,如今裴深是曹野的义弟,那自然也同他阮云夷情同手足。
后来曹野已经记不得,那一晚他到底是喝了几杯,只知他和裴深最后都是被阮云夷抬回房里的,而阮云夷还说,认了他们两个做弟弟,至少,他不用看着他们也战死在沙场上。
“我看你要不抽他两下得了……就用大姐头你那个棒槌来一下,保准儿立刻就醒了。”
“你在想什么?他看上去本来就要死了,那棒槌来一下他立刻就翘辫子了好吧?”
意识昏沉间,耳畔那一直以来隐隐约约的声音也变得清晰,曹野抬手想要将那声音驱赶开,但他的指尖却只触碰到了一段冰凉而又光滑的卷轴,让曹野在分秒间便出了半身冷汗。
是圣旨。
不等他反应,那道圣旨却已被从他手里拿走,曹野胸口剧痛,一片模糊的视野里只能看到一道人影迎着光走远,他知道那是谁,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也因此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那片衣角,最后却只是重重地从床榻上摔下来。
“不行……云夷你不能去……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