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幸灾乐祸一般,指着庄清淮道:“他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这样,对我,呵呵,我不在乎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当年我多爱他,给他股份,但他却转移资产,背着我养了多少个女人,要不是我那天出差临时取消,我还看不见那一幕呢……他们在我的床上,你说他们在我的床上干什么!哈哈哈哈,我早就不在乎了!”

可是说着说着,庄蝶便捂住自己的肚子半蹲下来。

“我恨他。”

“我恨他!”

她皱着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她的前夫是她不愿提起的痛。

曾经有多爱,在遭遇背叛之后,她就有多恨。

恨到多少个午夜梦回,那些刺痛她的画面在梦中一一上演,她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恨到她只要一想起这件事,胃部便会绞痛。

她的大笑大叫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不过这是一家私立医院,此刻花园里的行人不多,而那些人见了,便远远躲开。

“这些话你对我说过很多次了。”

庄清淮不会再替母亲难过,而是早已在痛苦中麻木,在麻木中习惯。

庄蝶抬起头,盯着庄清淮大笑,那双眼更红了。

“每当我看着你的这张脸。”

“你这张和他很像的脸,我就恨。”

但这两句话是庄清淮从未听过的。

但他早就猜到了。

此刻听庄蝶说出来,过往压抑在心里的东西土崩瓦解,变得毫无意义。

他亲眼见到庄蝶歇斯底里。

知晓原来对方并没有变。

还是那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