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嘴里虽是这样开着玩笑,但知道其实闻启是怕她受了委屈。
这是一间古庙,神像早就被风蚀得看不清样貌,只依稀见得立了一块人形的石头在中间的供台上。
房子四周漏风,除了四梁八柱还鼎立着外,这庙宇用亭台来形容也不为过。
庙里有人。
之前路过的废墟里或多或少都有几个命苦的乞儿躲在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所以看见角落里瑟缩了几个灰扑扑的人时,他们并没有介意。
只是共同借用这屋顶挡雨,人还是先来后到,没必要用武力把别人一股脑儿给赶出去。
而且大部分人也见过北庭军,索性也就当来了一群侍卫,换个姿势踏踏实实睡到天亮。
盛叔放依旧嫌弃地在庙内四顾,总是希望这个外表破烂的房子在里面能给自己带来几分惊喜。
当然,他又再一次失望。
闻启靠坐在墙边,仰头递给他一块饼,“吃吗?”
“怎么不吃,吃!”盛叔放接过来,终于融入了他们,大剌剌坐在干草垛上。
“再饿我真要成仙了。 ”
“这么容易成仙,那我也不吃了。”昭然怼他。
“嘿!”盛叔放看了闻启一眼,又把话给吞了回去,换了个话题,“话说你们怎么到那么晚,我都快被那周流的沙子给活埋了你们才来。”
“是你太快了。”闻启此时也不想理他,敷衍道。
这人总有一种开口堵死人的天赋,总不能说他俩在外面林子腻腻歪歪半天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