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第一回自己熟识的人被当面捅了个对穿,她指甲快陷进肉里,愤怒快要将自己淹没,要不是周流也躺倒在地,她准会上去再补两刀。
准确而言,周流实则更惨。看样子,应是虞靖的刀一招砍断了他右手,韩念青趁伤一剑将他给钉在地上。
耳边忽然嗡鸣一片,什么都听不见。
昭然只看见闻启和林茨盛叔放说了什么,三人过去,趁着还未尸僵,把已经气绝的两人分开。
她站在原地不敢动,视线却也不敢离开韩念青。
她以为他们即使不属于同一条路,但远隔千里,起码会知道对方还活在这个世上。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知道以后就再也见不着了,眼睛只瞪圆了眨也不眨看向地上那人。
风沙迷了眼,眼眶有些酸疼。昭然皱起眉,还是不敢眨眼。
直到眼前一片模糊,她在模糊的黄沙里,看见一人向自己走来,越来越近,挡住所有视线。
闻启的手扣着她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昭然眯着眼在他手腕上蹭了蹭,暖和的体温似乎让她找到一丝来处。
闻启将下巴抵在她头顶沉声道:“北庭有做好的棺材,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想了想他又说:“不是随便的棺木,是当年为我准备的。”
“你为什么要准备这个?”昭然听见自己声音朦胧,但还是忍不住带着哭腔问。
“因为老闻说将士在战场上就要带着视死如归的心。”他轻轻解释道,“如果我们都随时留着后路,下面的将士怎么会拼命。”
“那你以后不要了。”昭然转头用另一边脸贴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现在想到什么很难过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