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刚才的挪动是在配合阳光的角度。
此时,隔壁牢笼的人哂笑道:“哟,又在看书了,果真是地牢里的好学生啊。怎么出去后,要考个状元来玩玩?”
周流并不理他,轻嗤一声,“我当然会出去,不过你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就不一定了。”
他开口时,脸上一瞬而过的杀意,倒是和多年之后周流的模样完全重合了。
“就凭你个半吊子神棍?”那人讥嘲,“你师父好心收留你,你却非要下山当官,现下好了,你是在官府里住下了。”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周流终于抬头看着他,表情如死水般寂静。
“还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那人被他这幅样子给吓到了,咕哝道,“自从在牢房里捡到这烂书就变了个人似的,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成仙。”
“哐当”一声,周流将手中竹简扔出去,撞在两间牢房的围栏上,发出重响。
那人这才噤了声,虽然知道他什么也做不了,但还是瑟瑟地缩到另一个角落去,不服气地切了声。
昭然这边的牢房和他们隔了条通道,有些距离,但她还是看见展开的竹简上,用浓稠墨汁一笔一划地于署名处留下一个大字。
靖。
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惊恐的想法。
昭然转过头去看闻启。
闻启摇摇头,“只一个字,看不出来是不是她。”
“她坐过牢吗?”昭然问。
闻启道:“不得而知。”
说罢,闻启在围栏后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企图和那横着的字体平行,看清更多内容。
“那去看看。”
昭然说着就跨了出去,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走到牢房间的通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