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季让说着,竟隐隐有了鼻音。
闻启这回没有由着他,“这是责任,坐其位,担其责。”
杜季让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逼我立后,但是我不敢……”
“陛下。”韩念青看不过去,打断他。
“你们都坐下吧。”杜季让拍了拍周围空地,“反正都这样了,我想说出来。”
闻启意会,偏头对林茨交代了句,让他和韩念青带兵都出去援助百姓,屋内就留下他们两人。
等人都走了,偌大的宫殿瞬间显得空旷许多。杜季让双眼发直,盯着上方繁复的藻井,愣愣开口:
“你不害怕有诈吗?”
“你打不过我。”闻启理了衣袖席地而坐。
“……”杜季让叹了口气,“我从小就被封为储君,注定要做皇帝的。”
“哦。”
这又是干什么?炫耀吗?
杜季让看了眼闻启,又转过头去,“但我册封那天,是我记忆里最难受的一天。我母亲被赐死了。”
因为害怕后党干政,母凭子贵。
杜季让没有办法,小小年纪只能听命行事。而在空暇时间,他常常会想,如果自己表现的傻一点,是不是就能有妈妈了。
东宫不是荣誉,更像是一种孤立。
从此他以没了母亲为代价,成为天之骄子,修习权谋,治国之术。
而在某种程度上,他却害怕后位,害怕有个人会成为自己妻子,最后却因诞下男孩儿被赐死。
“所以你迟迟不立荣青阳为后?”闻启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