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丢脸的。
闻启在这边和昭然一唱一和:“我猜啊,最多也只能像个讨人厌的臭虫,一整天在北庭边上嗡嗡乱叫了吧?”
若是此次没有哄骗来了一些小重山的人,只怕还会沉寂更久。
“活得不累吗?”昭然忽然问。
除了几位将领,其余品级稍低一点的人听罢都黯然垂首。
好像,是挺累的。
只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走了这条路,谁不想走阳光大道呢?
在阴暗逼仄的小路上,他们靠着心里面的幻想,有朝一日封狼居胥,再猖狂大喊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只是在街边被人骂惯了“废物”“没用的东西”“可怜哦年纪轻轻的”“可惜了这孩子”,想找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罢了。
过了这么多年,心里其实已早有察觉,这草台班子,要登顶难上加难。
“跟我们打回去,有功者封侯拜相如何?”昭然忽然道,引得众人惊诧抬头。
闻启却没想到昭然语出惊人,也看向她,“昭然……”
虞靖痛心地一拍大腿,“哎哟,终于开窍了,我的妈呀。”
本以为杜氏能坐稳这江山,事已至此,换个人就换个人。
想起路上看见的怪事:黄沙,浮尸,蓬山的猖狂,杜季让封城自保,怨灵附体更比比皆是。
既然有责在身,她便不能袖手旁观。
昭然抬头看向身旁的闻启。
更何况还有昭氏的血脉在边关苦苦镇守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