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启的住处虽在殿外,离得倒也不远,昭然随便在墙边揪了个小鬼,便问出了答案。
那生魂年纪尚小,不知被什么吸引住,闷头就跑,昭然单手持符,一掌拍在宫墙上,将将拦住他的去路。
可宫里的生魂算是见闻广博的了,隔不了几日就有妃子以各种名头请来道士驱魔消灾。所有魂儿对于这种把戏,可以算的上是过家家的熟练程度。
那小鬼见前头金灿灿的拦路符也不见怪,掉头就跑,昭然又一巴掌在墙上贴出一个田字格才将将把它给控制住。
“跑什么啊跑?”昭然挑眉,一脸奸邪相笑着,“问你个问题。”
小孩子的身影格外瘦弱,在墙上干巴巴的一小根,旁边树杈的影子都比他强壮些。
小生魂闻言匍匐在墙角,影子缩成鹅卵石办圆润模样,“我错,错了,只吃了一个桂花糕,我该……死。”
习惯性的恭维道歉话术,昭然在宫里的时候没少听。但他在说出最后一个字时,明显犹豫了,像是愤恨自己嘴快,又声线颤抖着央求:“能不能不死,我,我还不想死……”
看这样子,他生前像是被饿死的,昭然于心不忍,燃符将怀里的两块花生酥烧了过去,“什么名字?”
“李,李燃。”
李燃像个松鼠一样,生怕别人再抢了去,腮帮子装得满满当当给昭然指了条路,又说住那儿的人好像去参加晚宴了。
昭然听罢,便踢踢踏踏往晚宴的地方赶,而那小鬼似乎与她同路,又不敢越过她,委屈巴巴双手插兜晃荡在她后面的红墙上,等昭然一转身,又立马立正严肃以待。
想来是个顽皮的小鬼,昭然让他先走,他却推辞说不敢,昭然提到一会儿宴会上好吃的都快没了,他才风一样冲了出去。
昭然在原地笑着看小孩子一蹦一跳的背影,心中不免哀叹,就是个屁大点的皮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