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然怔愣道:“您的意思是……”
老嬷嬷接着不疾不徐道:“虽说先帝开了城门引得灾民入城,搅乱了皇城百姓安宁,可严加看守的将士和守卫,分明是能控制住局面的。”
她慢慢踱步到另一面墙,低头看向烛台上幽幽燃烧之火,“这烛台倾倒,岂是一人之功。”
“当日,守门的生魂说,看见俞岿给他开了门。”
那俞岿虽为前朝宰辅,但在杜季让眼皮底下仍旧混得风生水起,免不得做些事情以表忠心。
那便是了。
里应外合,这冷酷的宫墙内,虽雕梁画栋,却处处充满丛林法则。一以贯之的无情和弱肉强食。
“昭然?”有人在敲门,喊她的名字时,竟带着一丝愉悦。
但这声音却让昭然愉快不起来。
虽然不似往常唯唯诺诺,温顺胆怯,但自从荣青阳自戕在小重山,她的声音就在昭然脑子里挥之不去了。
屋内影子瞬间消失,像是墨汁顺着墙缝渗透进去,刹那间便没了踪影。
还有人不忘捞起在地上直翻白眼的大胆,将他一同拖了去。
礼貌地为她们留出了谈话的空间。
显然门外那人只是客气下,知道昭然不会来开门,敲了两声便推门而入。
荣青阳穿着前皇后最爱的蜀绣,淡黄色裙摆上新发的嫩芽生机翠绿。
她没有传言中的改头换面,不过意气风发了些,走路时步子稳了点。虽然生的一张忧伤憔悴的面容,但身子挺拔后,气度确实大有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