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启鞠得更低:“不可不可,礼数不可废。”
两人一通废话,昭然都快发霉了。这样虚伪的人,竟然养出了盛叔放这样的儿子,她不禁回头瞥了眼有德兄。
不知道是不是昭然错觉,在盛老爷出来后,盛叔放脸上的笑都收敛了几分,少了些张扬和少年人的明媚,却多了几分谄媚和小心翼翼。
门厅内此时迎来一男子,个高却显得单薄,眼距稍近,一脸精明相,像个成精了的大耗子。
大耗子朝两人拱手拘礼,“在下许一鳞,字明泽,是有德的姐夫。”
为了不显得过于倨傲,这一路的见礼,昭然都快抬不起手来了,终于落座下来,察觉圆桌旁空了一坐席,正要开口,又听见一女声。
“菜齐了菜齐了,远远听说祁王和女帝被有德接了来,忙不迭去做了几个拿手菜,女帝和祁王尝尝!”
来者想必就是盛叔放的姐姐,盛孟望,因许一鳞是入赘,旁人都唤她广君娘子。
这广君娘子一看便不凡,没有事先通知,但是入城来短短的一路,时间有限的情况下,迅速张罗这么大一张桌子的饭菜,还亲自下厨以表诚心,可见其精明。
这盛家一家,敢情就出了盛叔放一个傻子。
至此,虽然此行从未声张,盛家待人接物不可不谓面面俱到。作为这几年刚兴起的暴发户,短短时日内,将官僚贵族屁大点事儿都要镂花表金的态度学得可谓栩栩如生。
一顿饭下来,盛唯滔滔不绝,许一鳞作为入赘女婿举止谨慎,盛叔放在这个爹面前除了捧臭脚没别的事想干,相反只有盛广君一个女子能陪得上几句话来。
饭后她道:“既然祁王在皇城中的府邸年久未修,日后也是要回到北庭,不若给盛府一个脸面,在我们这里办事可好?这可是盛家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