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昭然问。
“嗯,”朱律皱眉想了想,“好像是叫什么俞岿?”
俞岿?!
“你认识?”朱律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往嘴里塞了两颗板栗。
“见过两面。”昭然沉声说,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
俞岿怎么会效忠于杜氏了……
说起这俞岿。
她还很小的时候,第一回遇见的他。那时候他是北庭灵泽置的一个小官。
有一回昭然饿得前胸贴后背,蹲在他家门口,恰巧又被一小兔崽子诬陷偷了他的糖葫芦。
昭然仰头一言不发看着他母亲唾沫横飞地教育自己,什么没爹教,没娘养,什么难听骂什么。
骂了会儿,那女人也是累了,似乎被狗啃了的理智恢复了两点,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小叫花子“讲理”,拢了拢衣袖,牵着她孩子就走了。
“不是你拿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狗叼走的,我看见了。”
昭然仍旧抱着双膝,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因为饿得太瘦了,一双眼睛格外可怜。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大概有三十岁左右,面容平和,温文尔雅,皮肤却因为长久在边关风吹日晒,变得又黑又糙。
这个男人就是俞岿。
空有凌云志,在边疆耗走了自己年少时光。
是他告诉她,如果有人冤枉了你吃他的东西,不要企图自证,最好的办法是吞下他的眼睛,让他看个清楚。